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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鸿声:做一棵笑傲春寒的江南柳 ——访著名词作家张景坤

发布日期:2021-02-04 来源:[关闭窗口]

“律动的岁月”系列

做一棵笑傲春寒的江南柳

——访著名词作家张景坤

孔鸿声

与张景坤老师从未谋过面,但他的大名贯耳已久,他的作品《江南柳》更是荡漾在心。得知今年是张老九十高寿,元旦过后,笔者即从上海浦东新区驱车上百里至苏州吴中区,登门拜访张老及他的夫人——比张老小2岁的胡清廉老师(也是一位解放前入伍的文艺兵、离休干部)。虽然俩位都是耄耋老人,可身体康健、精神饱满。坐在张老早已张罗好的“功夫茶”桌前,一边品着清香沁心的普耳茶,一边聆听张老的畅叙,虽然张老有点耳背,可谈吐爽脆、记忆清晰。他在苏州已生活了40多年,可对吴语的听与说,仍然很费劲。所以,对往事的回忆,仍用带有一点山东腔的普通话叙说,将事件、时间、地点、人物,叙说得一清二楚,没一点含糊其词。

13岁当兵,在枪林弹雨中宣传鼓动

张老于1931年5月出生在时而划为山东、时而划为江苏的苏鲁交界处徐州。父亲是一位私塾先生,他4岁到9岁一直跟着父亲上私塾,自幼受父亲熏陶学习古文、唐诗、宋词等。在中学一年级时与6位同学一起加入了新四军四师运河支队,因为算是有点文化的人,被分配到宣传队成为一名宣传员,当时他只有13岁。

入伍后,在抗日战争后期和整个解放战争时期,他先后被调入鲁南第三军分区文工队、鲁中南军区文工团、华东支前文工团、山东军区文工团等,不断地下到连队从事火线宣传鼓动,教唱革命歌曲,给战士们上文化课,有时还带领担架队穿行在枪林弹雨中抢救伤员。他先后参加过鲁南战役、孟良崮战役、兖州战役、淮海战役以及插入敌后的一些小型战役等数十次,曾立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四等功若干次,还荣获了“抗日战争纪念章”“解放战争纪念章”“淮海战役纪念章”等多枚奖章。

战争给张老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为革命勇于牺牲的精神。他深深地记得:抗日战争后期,他所在的部队在攻克津浦铁路线上的重镇临城(今叫薛城)战役中,为了扫清城北山头制高点上的碉堡,战士陈金合抱着炸药包硬冲向碉堡与敌人同归于尽,为战友们打开了一条通向胜利的“血路”。还有一位战友胡林,是连队的指导员,张老经常下到他的连队生活,他俩像亲兄弟一样友爱。胡林的未婚妻是一位战斗在沂蒙山区的女兵,原商定抗战胜利后结婚,谁知抗战还未胜利,胡林却血洒战场了。还有一个是张老深入生活很熟悉的团队,在淮海战役渡江前,他为战友们送行,两三千人的一个团,战后只活着二分之一的人。回想起这些为革命事业献出宝贵生命的战友们,张老的心中总是难以平静。他在解放战争的枪炮声中创作的歌曲《小李打靶》、《剿灭匪特》、《光荣花》等,都带有怀念战友的情感,这些歌曲当时在部队中广为传唱,解放后先后被收入山东人民出版社的《解放战争歌曲集》和西北大区《解放战争歌曲选》。

20岁进疆,在戈壁沙滩上勤奋创作

1951年,王震司令员向陈毅司令员要一支文艺团体入疆,张老随所在的鲁中南军区文工团奉命入疆。在从内地开赴新疆的途中, 张老创作了一首歌曲《从东海到天山》,列车上来自各地的部队战士们都先后学会了这首歌,用满腔热血的歌声抒发自己的豪情壮志。张老回忆到这里时,当时随同张老一起入疆的老爱人胡清廉老师,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

从东海到天山/从内地到边疆/祖国的土地宽又广/我们的行程万里长/为了祖国的建设/走向祖国最需要我们的地方/把沙漠变成良田/把戈壁变成工厂/我们的任务艰巨伟大/这是我们的无尚荣光/让我们纵情地歌唱/这歌声鼓舞着我们前进/指向那西北的高原上//

这首歌沿途唱了一万多里, 极大地鼓舞了入疆战士的士气。到达新疆迪化(现乌鲁木齐)后, 在向王震司令员和新疆军区机关汇报演出时, 张老意气风发地登上舞台指挥起80多人的文工团演唱了这首歌,王震司令员听后热烈鼓掌称赞:“欢迎你们来到新疆,希望你们扎根边疆,子子孙孙扎根边疆。”

到达新疆后,张老担任新疆军区文化部创作组长,那时他只有二十岁。后又调任军区文化部文艺科(处)长、文化科(处)长,分管新疆军区的全面文化工作、文艺创作和文艺团体。因为年轻,张老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部队锻炼。在新疆28年,张老是三进喀喇昆仑山、五上帕米尔高原、九登天山,他的足迹遍及天山南北、大漠草原、伊犁河谷。新疆虽然景色优美,但天气变幻所形成的自然危害,也不亚于战争年代。张老和边防线上的战士们一起站岗放哨保卫边疆,一起“屯垦戍边”建设边疆,亲眼看到石河子新城在戈壁滩上雄伟建造的过程。他把美丽富饶、地大物博的新疆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 把新疆各族人民视为哺育自己的亲生父母,把新疆多姿多彩的军旅生活视为丰富的创作源泉和营养。张老感到:在新疆的日子里,物质生活虽然很艰苦,但粗犷的生活能锻炼人的胆量和勇敢,使人能开阔视野、增添智慧,能激励他热情地用手中的笔杆去歌颂新疆。他先后创作了《咱们新疆好地方》(与郭正位合作)《边卡就是我的家》《草原铁骑兵》《颂歌献给毛主席》等歌曲,在边疆广为流传。

如他创作的队列歌曲《边卡就是我的家》,是他在帕米尔高原呆了半年,走遍了20多个哨卡后写出来的,他不仅将这首歌在边防部队教唱,还组织了一支“七人战士演出队”,冒着风雪严寒,跑遍了帕米尔高原的所有哨卡,为战士们演唱。连帕米尔边防团甚至新疆边防部队的战士们也都学会了唱这首歌。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他去伊犁边防哨所检查工作时,虽巳时隔十几年了,战士们还仍然唱着这首歌,鼓舞他们守卫祖国的西大门,可见战歌的精神力量之大。

又如《咱们新疆好地方》这首歌词,是张老创作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他在维吾尔族的一个农庄生活了三个月,使他对新疆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有了较深的了解和印象,将内心深处的真情实感写成了《咱们新疆好地方》这首歌词的初稿,之后逐渐修改,直到六十年代初才将它定下来。他的战友及同事、著名曲作家、被国外誉为“东方小夜曲”之称的《草原之夜》曲作者田歌为这首歌词谱了曲,由新疆歌唱家加米拉首唱,后来又由帕哈古丽演唱,在中央电视台播放后即流传开来,当时也成为他的代表作之一。

在新疆时期的军旅生活,是张老音乐创作的第一个高峰期(其实他不仅写歌词,所写的散文也很有特色,常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诵),与新疆部队和地方上的作曲家合作创作的歌曲就有几百首。

在1991年5月中国音乐家协会创作委员会、江苏省电视台、苏州市文联、苏州市文化局、苏州市广播电视局等联合为张老举办了《张景坤词作音乐会》,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赛福鼎十分高兴地为《张景坤词作音乐会》题词 “做人民的歌手、时代的歌手 ”。

47岁入苏,为人间天堂添美妙歌声

张老因在“文革”期间被打成新疆军区文艺黑线的“三家村”“黑帮”和“反革命”,先后被批斗、隔离反省、监督劳动长达六年之久,1978年又被迫背着数万字的黑材料档案转业到苏州。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新疆军区多次派员到苏州,送来了新疆军区和政治部两个平反决定, 销毁了黑材料,并告知张老仍可回到部队任职,但此时的张老已爱上了苏州,就此留了下来。

落实政策后的张老先后任苏州市文联秘书长、文化局副局长、文联副主席,因对苏州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为了使自己能尽快地开展工作和融入到这个古老的文化城市中去,张老自订和实施了一个“六读计划”:一是从书本上读苏州。他如饥似渴、夜以继日地读了线装本《吴县志》《吴地游》《越绝书》等苏州地方志,还读了冯梦龙、周瘦鹃的著作以及鸳鸯蝴蝶派等一些作品;二是从山山水水中读苏州。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骑上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晓行暮归地走遍了吴中大地、太湖流域的山山水水;三是从园林名胜中读苏州。对当时苏州已开放和尚未开放的大大小小园林游了够遍;四是从文化艺术方面读苏州。他看昆曲、苏剧,听评弹、吴歌、山歌、道教音乐、堂名音乐、白茆山歌、芦墟山歌等;五是从书画工艺美术上读苏州。他涉猎了与苏州有关的书法、国画、桃花坞年画、刺绣、缂丝、玉雕、石雕、檀香扇等工艺美术作品;六是从民间民俗、风土人情、生产生活方式等处读苏州。他入农田、下车间、进渔村,了解最基层群众的喜和忧。通过“六读”,他感觉到了这个城市源远流长、坚实厚重的文化底蕴,体会到了这个城市的物华天宝和人杰地灵,真如他的许多战友所言,他是“因祸得福”,开始生活在苏州这片“福地”。

“了解了苏州之后,我就深深地爱上了苏州,爱上了这片‘人间天堂’”张老说:“苏州悠久丰厚的历史文化,充满灵气的园林山水,细腻精致的生活风情,无一不让我为之倾倒,并产生了强烈的创作冲动,不用歌声唱出来都压抑不住”。张老开始用饱蘸热情的笔墨歌颂苏州,形成了他歌词创作的第二个高峰。

从1979年开始,张老围绕苏州及江南风情,创作了一千多首歌颂苏州及江南的歌词,重点形成了5个套曲:《姑苏新歌》《天堂之歌》《虎丘寻梦》《苏州的故事》《抗疫之歌》。其中有赞美天堂美景的,如《我爱你,园林城》《美丽的姑苏》《美哉,姑苏》;有描绘园林山水的,如《香雪海》《天平红枫》《沧浪亭抒情》;有反映日常生活的,如《卖鲜藕》《采红菱》《捉黄鳝》;有记录江南风光的,如《白兰花》《江南柳》《太湖夜歌》……。特别是去年年初疫情爆发后,张老怀着一股老革命者的政治热情,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创作了25首抗疫歌诗,歌颂“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的各路英雄,作品在北京、上海、湖北、辽宁、新疆、江苏等媒体、网络上发表和演唱,发挥了一名老文艺战士的应有担当。

在创作中,张老以巧妙的构思、诗意的语言将苏州的重点园林、名人古典等融入歌词中。如在《月夜渔归》中他写道:“左船声声,右船嘭嘭,歌与歌共鸣,杯与杯互碰。”“乐坏渔嫂,醉倒渔翁,一觉到天明,大海去寻梦。”把渔家的欢乐写的十分真切、有趣,让人听了很有兴味。又如在《锦溪水天堂》一词中他写道:“水港水巷水码头,水榭水廊水街坊”,紧紧抓住“水”做文章,写出“水天堂”的美丽与灵气。这些佳作,都写得那么质朴明快、生动活泼,读后使人如对苏州畅游了一番。其中有不少歌词受到了作曲家的青睐,为它们插上了音乐的翅膀后在全国传唱,并多次亮相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

1981年,苏州市歌舞团以张老描绘苏州的音乐作品为主,组成了一台“苏州专题演唱”节目到上海演出,十几首新颖原创的演苏州、唱苏州节目轰动了沪上。张老回忆道:“当时,苏州市歌舞团先是在上海大众剧场演出,后到上海沪西工人文化宫演出。上海外事办公室官员观看之后,又邀请他们做了外宾专场演出。之后,小剧场演出已经不能满足上海观众的需求,苏州市歌舞团又将舞台转移到上海万人体育馆连演三天,场场爆满。这场新颖别致的演出引起了上海文艺界的高度关注,上海市文联、上海音乐家协会、上海舞蹈家协会和上海戏剧家协会联合举办了‘苏州市歌舞团创作演出节目大型座谈会’,五六十名专家、名流出席了会议,对这次演出给予了高度评价。”

“在上海演出期间,晚会节目还引起了中国唱片社上海分社的关注,他们决定把部分新歌录制成一张唱片,在全国发行。” 张老还介绍说:“演员们与唱片社配合默契,利用演出的间隙,很快完成了录音,还没等在上海的演出结束,‘文革’后中国唱片社上海分社的第一张唱片《苏州姑娘》就问世了。唱片收进了《苏州为什么这样美?》《苏州姑娘》《油菜花》《月光如水》等歌曲,发行后受到了全国人民的青睐,尤其是《苏州为什么这样美?》特别受欢迎,在当时沪宁铁路的列车上成了每天必播的歌曲,去往苏州的客人在路途中就已陶醉在江南风情里。”

之后,苏州市歌舞团带着这台晚会节目,走遍了江浙各个大中城市,还应邀到江西、安徽、湖南、湖北等地演出,无不引起轰动。

以物咏志,做一棵笑傲春寒江南柳

在张老创作的众多歌颂苏州的作品中,一首《江南柳》犹为突出:

春风吹,吹绿江南柳/山滴翠,染得湖岸秀/柳丝摇曳抚春水/紫燕穿梭织锦绣/飘飘柳絮似请柬/邀你来做江南游//江南游,柳丝牵衣袖/情绵绵,风光看不够/一抺新绿傲春寒/满树飞翠待金秋/只为人间添春色/愿做江南一棵柳//

张老告诉笔者:“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出现了很多从各个角度写江南的歌词,我也在琢磨写些什么。我比较偏爱江南的柳树,可能与自己受迫害而脱下军装的心境有关,刚到苏州不久,必竟人生地不熟。但我想不管处境怎样,我坚信自己是一个忠实的革命者,并由此想到了新疆戈壁沙滩上的红柳,而柳的性格就是插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这就是我创作的动机,所以构思创作了《江南柳》。”

“在创作《江南柳》时,我紧扣柳的特征、美感来写,采用的是长短句并用的写作方法,歌词内容深入浅出、并以柳喻志。有两句歌词我特别满意,一句是:把柳絮比作请柬,柳絮一飘,像雪花飞舞,像请柬飘洒;另一句是:只为人间添春色,愿做江南一棵柳。以物抒情,是歌词在思想认识上得以升华。“

“《江南柳》歌词发表后不久,我收到全国三四十位作曲家寄来的歌谱。最后选定了素不相识的东方歌舞团创作室主任高尔棣的歌谱。此歌由歌唱家李玲玉首唱,在北京广播电台作为“每周一歌”播放,紧接着歌星杭天琪在中央电视台《正艺大观》节目中出演;上海歌唱家曹燕珍、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歌星朱虹等也都相继演唱了这首《江南柳》,无锡市歌舞团还将《江南柳》编成大型舞蹈演出。在1995年春节联欢晚会上,歌星甘萍再一次唱响《江南柳》,从而使这首歌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为了我的成名作。”

“除《江南柳》外,原中国音协副主席、上海音协主席陆在易为我词谱写的《太湖夜歌》,也在中央电视台播放。根据我创作的《卖鲜藕》作品编成的舞蹈《担鲜藕》,也非常出名。还有《采红菱》,被东方歌舞团编成了一个大型歌舞。”

善于助苗,为培养文艺人材做“伯乐”

在张老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无论是在新疆部队里还是到苏州地方上,他都十分注重挖掘和培养艺术人才,被人们赞誉为军地文艺界的“伯乐”。

张老说:“甘做‘伯乐’,是受原新疆军区文化部长马寒冰的影响,是跟着他学的。挖掘和培养人材,这是我工作职能的需要。当然也需要有个人的胸襟和眼光,不能急功近利,不能妒贤忌能。我挖掘他们、培养他们,是希望他们都能超越于我。”

张老记得,在他担任新疆军区文化部创作组组长,尤其是后来担任文化处处长的时候,他深感人才的缺乏给部队文艺繁荣带来的困扰,有一件事让张老印象深刻。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全军发起了“四好连队”“五好战士”的征文,当时新疆军区在这一征文活动中成为十大军区和军兵种中的倒数第一。为了摆脱这一困境,军区连续办了好几期文学创作培训班,培养了几十名创作骨干,在作品发表的数量上一跃成为全军的前三甲。在培养文艺人才时,不是泛泛而谈,而是具体落实到人。如曲全绳,就是张老从战士当中发现的一位人才,此人是当时军区中的一位业余作者,通过层层培养后,任军委总政宣传部部长,后又调任成都军区副政委。又如现任广州军区创作室主任、作家、剧作家、授少将军衔的唐栋,原是一名边防站的战士,喜欢写小说,张老看过他创作的几篇小说后,觉得是个有才华可培养的人才。所以,当听说他被列入准备复员的人员名单中时。张老就迫不及待赶到军务部门,请领导无论如何要从复员名单中将唐栋删除,并把他调到军区话剧团。事实证明唐栋确实是一位文学创作人才,后来写了《兵车行》、《天山深处的大兵》等很多小说和剧本,并在全国频频得奖。唐栋在《不该忘记的……》一文中写道:“如果说我在创作上还有一点成果,那么这与当初张景坤为我创造的工作环境是分不开的。”后来张老每次到广州去,唐栋都会亲自开着车来接他,并称“恩人到了”。

与唐栋情况相同的还有兰州军区创作室主任、将军级作家李斌奎,也是张老把他从复员名单上剔除后留在了部队而成材的。著名歌唱家李双江也是由张老从中央音乐学院的在读学生中把他调入新疆部队进行先期培养,后成长为一名将军级的歌唱家。

在新疆也好,在苏州也罢,张老都是一位辛勤耕耘的词作家,其创作的歌词约有2000多首。1951年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创作的歌剧《钢铁海防线》、1965年和1978年新疆军区政治部文化部先后出版了他的大型歌舞《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和歌曲集《新长征组歌》、1990年北京卓越出版社出版了他的词作歌曲集《江南柳》、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了他的歌词集《绿色的梦》。除歌词外,张老还创作许多其他体裁的文学作品,1951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创作的话剧《老刘练兵》、1951年山东军区政治部文化部出版了他创作的曲艺《捉俘虏》、1964年新疆青年出版社出版了他撰写的散文集《帕米尔纪行》、1989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歌诗集《美哉,苏州》,2010年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了《张景坤自选集(1-4卷)》、2018年文汇出版社出版了他30万字的词文集《山水集》。在这些作品中,有100多首(篇)作品在全军、全国省(市)级获奖。

除此之外,沐浴在改革开放春风中的张老,把创作的“鼠标”又点击到经济建设上,其创作的步伐漫行于深圳、珠海、新疆等地,为各行各业创作了近60首企业歌。同时,在台湾观光旅游时,还创作了多首台湾风情作品,饱含了盼望祖国统一的骨肉之情。由此可见,张老的文学创作是多方面的,更是硕果累累的。但无论是那一种体裁的作品,都是张老扎根生活、体察社会后认真写出来的。真如歌词大师乔羽先生对张老作品的评价:“苍苍莽莽的西北大野和秀气袭人的江南风物可谓相去甚远,但在景坤的笔下,其艺术的品格却是统一的。一样的胸襟,一样的气度,在变幻万端的景物中都得到了鲜明的表现。西北大野是景坤眼中的西北大野,江南风物是景坤眼中的江南风物。真是应了那句有名的话:血管里流动的都是血,水管里流动的都是水。景坤笔下的景物都是乐观的、生气勃勃的、充满希望的,与一时流行的那种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时髦之作完全绝缘。”

在告别张老时,他的夫人胡清廉老师悄悄地向笔者透露:他要在有生之年再出一本新书,他的创作步伐不会停息。

笔者祝愿张老的新作早日问世!